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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2章☆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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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☆、

鄞夫人很快醒過來。

看著蕭炎和雲青瑤兩個人,她怔了怔,忙坐起來惶恐地道:“給太子和太子妃添麻煩了。”

“不會。”雲青瑤扶她起來,“不過夫人,我是大夫。”

鄞夫人看著她。

“你的身體極不好,年輕時你可曾吃過什麽食物,對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?”

比如服毒。

鄞夫人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我雖身體不好,但記憶中也沒有生過大病。”

雲青瑤微微頷首。

鄞夫人告辭,雲青瑤還是忍不住,問了一句:“您、和鄞廷知是原配夫妻嗎?”

她為什麽問這個問題,是因為鄞琉和鄞蓉蓉完全不像鄞夫人。

子女可以長得和母親毫不相幹,這讓雲青瑤很好奇。

鄞夫人頓著,偏著頭想了想,這才回道:“是原配,我十七歲嫁給他,生了一對兒女……”

真的是原配?!雲青瑤嘖一聲,那是她多想了。

“夫人有孿生的姐妹嗎?”雲青瑤問她,鄞夫人依舊搖頭,“沒有。”

說著,等雲青瑤接著問,雲青瑤已經沒有什麽可問的,不由看向蕭炎。

蕭炎也沒有。

鄞夫人就告辭走了。

雲青瑤將葉淵找來,讓他去看一眼鄞夫人:“……看完以後,你再去打聽一下,關於鄞廷知夫妻以及鄞府所有的一切。”

“有什麽問題嗎?”葉淵不解,“好端端的看別人夫人?”

他招呼珠圓玉潤,珠圓玉潤正在吃雞腿,瞥他一眼:有事?

葉淵咕噥著走了。

過了一刻,他一陣風,驚慌失措扛著喇叭似的嚷嚷著:“表哥,我的天啊,姑母沒死嗎?”

“不要胡說,我親自送她入的皇陵。”蕭炎沈聲道。

“也是,姑母去世時我們都在。”葉淵嘖嘖嘆道,“這世上怎麽會有一個模子刻的人?

他說這話,視線盯著雲青瑤。

“看我作甚真以為我是仙女?”

葉淵想了想點頭道:“我真當你是仙女。”

“那你趕緊過來磕頭,規矩都不會?”

葉淵說不過她,摸著鼻子訕訕然。

“不過我還真有辦法。”雲青瑤低聲道,“她是不是皇後娘娘的姐妹,等回京後找侯爺一起做個檢測。”

兄弟姐妹之間,是可以直接鑒定的。

葉淵和蕭炎都看著她,葉淵道:“我和表哥不行?”

雲青瑤搖頭:“要直系。”

兩個人明白了。既然能檢測關系,那就等回京再說。

葉淵開始說鄞府的事情。

鄞府的下人,一共是四十六個。

但奇怪的是,這四十六個人,全部是鄞廷知到了洛郡建府後新招的。

“一個老奴都沒有?”雲青瑤覺得奇怪。

葉淵搖頭:“沒有。據我所知,鄞廷知是江南的書香門第出身,鄞夫人也是江南官家之後。”

“這樣底蘊的兩個人,家中居然沒有老奴。”

孩子的乳娘,書童,陪嫁的婆子,府中的管家,都是新人。

雲青瑤看向蕭炎,蕭炎也看著他,葉淵很著急:“你們別只對視,和我也對視呢?你們這種無聲交流,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多餘。”

“有點古怪。”雲青瑤低聲道,“這個鄞廷知稍後你們去見一見。”

“我不覺得他像是個大儒。”雲青瑤道,“再取他書畫一並帶回京對比。”

蕭炎頷首,和葉淵一起去辦事。

雲青瑤順著珠圓玉潤的腦袋,低聲交代它:“稍後你悄悄去聽屋腳,鄞夫人和鄞小姐會不會聊什麽有用的信息。”

珠圓玉潤仰頭看著她,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“要酬勞?兩只雞?”雲青瑤問它,珠圓玉潤豎起三只腿。

要三只,兩只不夠。

“讓葉淵給你買。”雲青瑤將它推出去,“快去做事。”

珠圓玉潤罵罵咧咧走了,但只聽到母女哭了半夜,一點有用的都沒有。

但他到底勒索葉淵,吃了三只雞。

第二天,蕭炎繼續處理鄞廷知的事情,雲青瑤則去視察凡陽,整頓收拾了三日,蕭炎將所有相關的官員共十七人,全部押著回京。

馬超明高燒不斷,短短十幾天居然瘦了幾十斤,由一個胖子變成了瘦子。

葉淵唾棄道:“他也不算白關這麽多天。”

“以後誰想減肥,就直接關牢中,簡單粗暴但有效果。”

雲青瑤說著,回過頭去,忽然一怔。

在他們身後的官道上、田埂上、山頭、烏泱泱全是人。

男女老幼靜默地站著,沖著她揮手。

“回去吧,曬得很!”雲青瑤調轉了馬頭,沖著所有人抱拳施禮,告別。

那些人沖著她跪下來,沒有山呼沒有哭著求她不走,因為他們都知道留不住也不該留她。

他們跪著,跪在泥地、跪在石尖、跪田裏,沈默著給她和蕭炎以及所有人磕頭。

雲青瑤鼻尖微酸。

淳樸的人總是對每一份恩情,都恨不得拿命相抵。

雲青瑤看到最前面的妞兒,她養得白胖了一些,長了點肉。

有了錢,她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那麽艱難了。

雲青瑤轉了馬,徐徐往前。

接上三個孩子和劉媽媽他們,大家一起往京城去。

此刻的京城已收到了信。

“太子回朝了。”早朝上,許多人都很激動,蕭炎一走兩年,雖時有信回來,但到底不如人在朝中。

“這一次凡陽水災,得虧殿下路過。如果光靠馬超明,死的人數還要增加。”左相劉韜瞥了一眼右相徐作玲。

劉韜在朝已有多年,當年和雲豐也對嗆。

徐作玲則是新官升任,是外調回京一步登天,所以劉韜笑他裙帶關系,原因是徐作玲的女兒,是容妃的弟媳。

“鄞廷知貪汙治理河壩的款項更為重要,左相不要混淆視聽,本末倒置。”徐作玲道。

馬超明就是徐作玲推薦的。

“徐作玲。”劉韜看了一眼上座的皇上,低聲和徐作玲道,“太子回朝,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。”

徐作玲撫了撫袖子,挑眉冷笑:“那可不一定。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。”

“是嗎?鄞廷知的這條線查下來,你確定和你無關?”劉韜譏諷他。

“左相多慮了,本官兩袖清風幹凈的像白紙。”徐作玲道。

劉韜輕蔑地笑了:“本官越發期待太子殿下回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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